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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码:人员流动的健康保障

都市法制在线 时间:2020年04月13日 16:42

  4月8日零时,武汉市将会正式解除离汉离鄂通道管控,美丽的江城将会在四月的春风中重新苏醒,一千一百万市民被按下“暂停键”的生活也即将重新开启。宅家多日上网课的你,一定在为疫情逐步得到控制的好消息而喜悦,并苦苦期盼着燕园春暖花开的景象,期待着一教窗外博雅塔的美丽身影。不过,这场战“疫”远未结束:基本控制住境内新增病例后,防控输入性病例以及潜在无症状感染者成为了新的重点。面对公共交通解禁后,遍布全国的人员流动带来的潜在病毒扩散风险,怎样才能迅速有效地追踪、监控每位公民的健康状况与疫情暴露风险呢?

  这时,我们就需要“健康码”的协助了。健康码从诞生到普及已经将近两个月了,并且正在遍布我们生活的每一个角落。然而,你也许并没有亲自使用过健康码,甚至之前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你一定很想知道:健康码的原理是什么?它将如何参与疫情缓和期的生活?它在疫情期间人员流动管理方面发挥着怎样的作用?

  截至目前,各个常用的移动支付软件与大部分地区都推出了适用于不同人群的健康码。申报健康码时,使用人员需先进行个人信息填报,上传近14天内行动轨迹、居住地址、身体状况等,经过审核发放对应的二维码。部分地区的健康码可能还会参考市民乘坐公共交通时通过扫码主动提供的出行信息。填报相关信息后所获健康码会分成绿、黄、红三个颜色,用来表示使用者的出行风险,通过颜色可即时辨别使用者当前的健康状况,为疫情监控提供最有效的支持。根据各地使用的“健康码”版本差异,主要可将健康码颜色规则划分为两种:一种是以支付宝健康码为代表的颜色规则。持绿码的人员可凭码出行,通常可正常出入各居民区、企业、机场(含候机厅)、车站(含火车、长途客运候车室)、农贸市场、大型超市、商场、学校、银行等人员流动性较大、可能产生聚集的场所,以及地铁、公交、长途客车、出租车、网约车等公共交通工具,体温检测正常可出行和复工。

  健康码为黄色的人员需实施7天内隔离,连续(不超过)7天健康打卡正常会转为绿码。健康码为红色的未感染人员需实施14天隔离,连续14天健康打卡正常会转为绿码。而在部分地市会采取另一种颜色规则。持绿色健康码的人员可凭码出行,健康码为黄色的人员,需自行居家隔离14天,14天期满无异常,健康码转为绿色。而健康码为红色的未感染人员严禁通行,需执行14天的集中隔离管控。值得一提的是,健康码的颜色是动态变化的,如果系统的对持有者的出行记录评估为较高风险,如与病患或疑似病例处于同一空间,则健康码会迅速向“高风险”转变。例如武汉版健康码,会在使用者前往发热门诊后自动转为红色;之前乘坐的地铁出现了确诊或疑似病例,健康码就会由绿变黄,不必再挨个寻找密切接触者……这种快速的相应将有效阻止疑似或新发患者的空间移动,帮助我们降低在人口大批量移动后带来的潜在二次爆发的风险。

  简单来说,健康码是疫情期间外出行动的一个“电子通行证”:不论是出入小区,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还是前往一些公共场所,都需要通过扫码确定你的健康状况、人员接触情况及去过的地方等。不少地区的居民出行的各个阶段,都离不开健康码的使用。

  家住V市的小A,终于在家中等来了城市交通解禁的这一天。他十分想念那些平常而美好的日子:繁华的街道,诱人的美食,茂盛的草木,以及时不时相聚的好友。

  这一日,他计划和好久不见的高中好友一起逛X购物中心。购物中心离家较远,他将要坐一班公交和一班地铁。小A戴上口罩走下楼,终于可以拥抱外面的世界了。在出入小区的同时,他需要向社区志愿者出示健康码与社区发放的出入证。

  V市公交遵循了“一车一码、上下车扫码、一车一管理员”的安全管理要求,并需要进行实名登记。小A乘坐公交时,和为数不多的乘客一起排队测温,有序上车。然后,他扫描了前车门左边车身上的“V市实名登记乘车二维码”(以下简称“乘车二维码”),获取个人健康状况和所乘车辆信息,并向驾驶员出示了一下。下车前,小A需要扫描下车门玻璃上的“乘车二维码”再次进行信息登记,向随车管理员出示后才下车。

  他身边的乘客和随车管理员攀谈了起来,如果是外地来的乘客,他的健康码在V市不适用怎么办?幸运的是,截至目前大部分省市的健康码已经实现通用,未取得V市健康码“绿码”的外省来V人员,凭外省市健康码依然可以乘坐公交车和地铁,同样实行实名登记、扫码乘车。

  地铁的安全管理模式和公交类似,即“一站一码、一车厢一码”。小A在进站安检前、下车前均扫描了站内或者车厢内的“乘车二维码”,地铁内换乘时也需在所乘车厢内扫码。地铁里同样乘客不多,大家隔位就坐。这时,小A注意到了举着提示牌的安全员穿梭在车厢里,向大家传达乘坐地铁时的注意事项。他在心里为尽职尽责的安全员点了个赞。△3月28日,武汉地铁恢复正常运营(图源:人民日报)

  在和好友进入X购物中心时,小A注意到这里的安全工作十分到位:排队进入需保持一定距离,向工作人员出示健康码,红外线测温仪自动检测体温,双手喷洒酒精……城市繁华的气息渐渐恢复,但大家的防疫行动并没有松懈,也不能松懈。

  在与好友尽兴畅谈、吃了久违的热干面后,小A终于回家了。在进入小区时,他仍需出示健康码“绿码”和出入证,并配合进行体温检测后才进入。

  也许是由于冗长的网课、做不完的作业与迟迟不能返校的无奈,回家后的小A开始一遍遍地幻想返校的场景:他终于带着拉杆箱来到了学校门口,向保安出示了学生证和健康码,然后神采飞扬地走进了校园;同学们凭着健康码“绿码”和正常的体温有序进出。“一切总会变好的!”小A想道。

  在公共交通领域,对人员流动进行管理的过程中,使用实名登记的举措有两个好处:一是加强源头管理,持健康码“绿码”的乘客方可乘车,保障同行人员的安全;二是同乘追溯,一旦所乘交通有人确诊(或疑似),疾控单位便可通过系统追溯,快速、精准地找到并通知同乘人员,从而实现疫情防控的“早发现、早报告、早隔离、早治疗”。

  总的来看,健康码的应用涵盖了社区管理、企业复工、交通出行、学校开学、买药登记、超市商场等一系列使用场景,可以协助社区、企业、学校等做好防疫管理及疫情控制等重点工作,为疫情监控提供有效支持。在疫情防控和复产复工中,健康码有助于实现高效率的人员流动管理,在办公楼、商场、地铁、火车站等人流密集的地点提高过检效率,避免过多的人员接触和聚集。

  虽然各地政策可能在具体实施细节上有所不同,但通过出示绿色健康码,再经体温检测通行的“通用措施”,确实大大减轻了人员流动性较大场所在疫情期间的健康管控负担。此外,居民可以在出示健康码后正常“下馆子”“逛商店”,也促进着各消费领域逐渐解冻,恢复正常。

  2020年3月5日,由腾讯公司牵头,起草了《防疫通行码参考架构和技术指南》(以下简称《指南》),提交专家评审会审核通过,并作为行业标准,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并向大众展示了健康码评估系统的架构。从这份流程图可以发现,健康码的数据来源有两个。其一是群众侧信息,即基于自主申报与后续使用过程中,通过扫码与可能的基站定位自动上传的信息,包括基础身份信息,防疫信息(症状,就医情况等),通行信息及其他管理信息。

  其二是政府侧信息,即由政府或其他防疫机构掌握的或向全社会公开的防疫信息,包括,某地新增病例,某地疑似病例,病例的活动路径等。根据新增病例,疑似病例等统计信息,对某地疫情进行评估,进而影响在该地的民众的防疫通行码的发放。不过,这是一种比较粗略的做法。部分省市会采取更加精细化的做法,将病例活动信息考虑进来,根据人员在时空中的交叉,确定民众防疫通行码的等级。

  精细化的处理会涉及到定位信息的获得,除了通过网络IP地址确定地理信息外,还有GPS,基站定位等方式。一般手机自带的GPS可以实时定位机主位置,GPS定位信息相对准确,但室内信号较差,同时从GPS的定位信息快速转换到行政管理区域并不是那么直接,因此GPS并非常用的确定地理信息的手段。相比之下,各通信运营商的基站本身就是严格以一定的区划进行设置的,例如,当你的装载北京移动SIM卡的手机和位于河北的联通基站建立通信链路时,基站判断出你的手机号不是河北本地号码,于是便会向你发送了“河北欢迎您”的短信。这样的方式得到的位置信息更为准确,并可以更有力地判断号码持有人的移动轨迹。目前,社会各界对健康码的原理以及使用还存在诸多困扰,大多数情况下,是对群众侧的有效性的质疑。例如:有人瞒报怎么办?瞎填怎么办?个人信息会不会在填报后被盗用、滥用?健康码又将如何获取我的定位信息呢?

  瞒报与错误填报是一个“说真话”的道德难题,现阶段出于对个人隐私的保护,尚无对民众进行具体化甄别的办法。除了诉诸法律外,从技术上看,有些时候也会采取一些“双重验证”的方式。比如,上报个人位置信息时,个人上报的地理信息是一方面,手机联网的IP地址会确定出最终的地理信息,当这两个信息一致时,这个人瞒报的风险则较低;然而一旦两者出现不一致,这个人在私人信息填报时就有比较高的风险,这是一个“信号博弈”的过程:地理信息不一致是一个可以甄别的信号,表明了这个填报者很有可能有其他高风险的行为。不过系统还可以依据基站信息进行排查,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使用者使用IP地址代理导致的疫病风险判断与后续赋码的偏差。

  而健康码的所收集的信息收到国家法律的保护,有些地区的健康码仅参考群众侧的自我填报与综合防疫数据库中的个人数据进行发放,甚至不需要获取个人定位信息。

  健康码在疫情中的广泛应用,也预示着大健康产业从概念向实际的发展。以数字化、网络化为特征的健康数据共享、健康信息共享,正是大健康时代背景下跨越健康数字鸿沟的最佳选择。从地区性“健康码”,直至国家版乃至国际版“健康码”的发展趋势,正是大健康产业“数字抗疫”过程的体现。此次疫情之后,“健康码”的作用更有可能从专门的“防疫通行码” 转为日常化的健康管理功能,成为全民健康保障体系的一种创新服务模式。

  没有一个春天不会到来,尽管防疫形式依旧严峻,但武汉的解封意味着全国范围内的返工与返校潮将会逐步开启,祝愿每一个人的健康码在这个春天都永远保持绿色,共同期待返校日的到来。

  我是中国社科院拉美所副研究员谭道明,关于巴西的经济衰退和政治危机,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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